这位平日里威严深重、杀人如麻的大燕皇帝,终于再也压制不住生理上的极度恶心,猛地弯下腰,捂着胸口疯狂地干呕起来。
“陛下!陛下啊!”
大内总管刘疽吓得魂飞魄散,脸色惨白地扑了过去,一边慌乱地用手抚着萧政的后背,一边哭喊起来。
“快,快拿痰盂来!快啊!”
然而此时,旁边却传来了更加剧烈的呕吐声。
“哇——呕——”
禁军统领左凌此刻正毫无形象地蹲在地上,双手撑着膝盖,吐得眼泪鼻涕一起往下流。
他刚刚可是听了皇帝的命令,老老实实吞了一整颗下去。
也就是说,他把那些陈年的、新鲜的、各种动物以及人类的排泄物,嚼都没嚼就直接咽进了肚子里。
左凌一边吐,一边用近乎幽怨和惊恐的眼神死死盯着站在一旁的萧煜。
这位经历过无数尸山血海的禁军统领,此刻连自尽的心都有了。
太子殿下,您真不是个人啊。
您既然一早就知道这玩意儿是用屎做的,您为什么不提早说?
您非要等末将把这脏东西吞下去了,您才慢条斯理地把这恶心人的配方一件件背出来?
左凌恨得牙痒痒,可胃里的酸水却止不住地往上涌,只能继续蹲在地上,吐得天昏地暗。
萧煜则是神色自若地往后退了两步,甚至还贴心地用衣袖掩了掩口鼻,脸上挂着一抹现代医生看重症患者时的悲悯与嫌弃。
而此时,站在丹炉旁的大天师,脸色已经彻底由白转青,最后变成了死人般的灰败。
他做梦也想不到,这个平日里懦弱无能、甚至有些残废的太子,竟然能一口道破道门最隐秘的炼丹配方。
而且,还把那些古雅的药代称,用最直白、最粗俗,也最让人无法接受的话语解释了出来。
大天师看着龙椅旁疯狂干呕的皇帝,以及地上吐得不省人事的禁军统领,双腿一软,噗通一声瘫跪在地上,浑身如筛糠般抖个不停。
他知道,自己完了。
萧政一边干呕,一边死死盯着大天师的反应。
看到这妖道面如死灰、瘫软在地的模样,萧政哪里还能不明白?
太子说的,每一个字都是真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