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有,这其中的尺度,煜儿,你是个聪明人,应该知道该怎么把握吧?”
尺度。
这两个字,重逾千钧。
萧煜心中冷笑。
他太清楚这位便宜父皇口中的“尺度”指的是什么了。
杨太傅的案子,是当年萧政亲自批红定案的。
帝王无错,这是封建皇权最核心的遮羞布。
如果萧煜大张旗鼓地查下去,最后查出来是皇帝当年昏庸无能、冤枉了忠臣,那不仅萧政的脸面扫地,连皇权的威信都会受到毁灭性的打击。
所以,案子可以翻,杨檀可以平反。
但当年的错,不能是皇帝的错。
只能是臣子蒙蔽圣听,只能是有人伪造证据、欺君罔上。
换句话说,必须有一个足够分量的替罪羊,来背下这口天大的黑锅,顺便,把皇帝的责任洗得干干净净。
而这个替罪羊,还有比晋王萧云更合适的人选吗?
“儿臣明白。”
萧煜撩起衣摆,不慌不忙地行了个礼,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果决:
“父皇当年圣明,只是被奸臣贼子以伪证蒙蔽,才致使忠臣蒙冤。”
“儿臣此去,只为查明真凶,还朝堂一个清朗,绝不敢有损父皇天威。”
“只要查清真相,所有的罪责,自然由那些欺君罔上的乱臣贼子来担。”
听到这句话,萧政紧绷的脸色终于稍微缓和了一些。
他深深地看了萧煜一眼,挥了挥手:
“退下吧。”
“儿臣告退。”
萧煜缓缓起身,没有丝毫拖泥带水,转身朝大殿外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