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政闭上眼睛,深吸了一口气,再次睁开时,眼中已是一片冰冷和决然:
“只要他能把那四百万两银子给朕拿回来,只要他能把荆襄的盐铁税收翻一倍,朕不介意让他折腾折腾。”
“不过,老三这次……做得太急了些,倒是让朕有些失望啊。”
萧政转过身,走回御案前,脸上露出一抹残忍而狰狞的笑意。
“刘疽。”
“去,传晋王入宫。”
“老奴遵旨!”
刘疽如蒙大赦,连忙磕了个头,连滚带爬地退出了御书房,朝晋王府的方向奔去。
另一边。
萧煜出了御书房,并没有急着回东宫,而是带着常胜,来到了刑部衙门。
此时。
新任刑部尚书晏青刚换上官服没几天,正忙着交接公文。
听闻太子亲临,他吓了一跳,忙不迭地一路小跑迎了出来。
“微臣晏青,参见太子殿下。”
晏青躬身行礼,态度恭敬至极。
若非眼前这位殿下在林文玉案中翻手为云覆手为雨,他这辈子也坐不上这个位置。
萧煜抬了抬手,示意他免礼,随后径直朝刑部的内堂走去。
“晏大人,本宫今日前来,是有一事需要你行个方便。”
萧煜在一张太师椅上坐下,姿态闲适,全然没有旁人在刑部衙门时的拘泥。
晏青屏退左右,亲自奉上茶水,小心翼翼地问道:
“殿下请讲,只要微臣力所能及,绝不推辞。”
“当年太傅杨檀案子的卷宗,本宫要带走。”
萧煜端起茶杯,轻轻吹了吹,语气平淡得就像是在要一件寻常物件。
然而,这话落在晏青耳中,却无异于一记惊雷。
晏青脸色大变,额头上瞬间渗出冷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