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他们万万没想到,这背后隐藏的,竟然是建国百年累积下来的最深的一颗毒瘤。
“殿下,这……这去不得啊!”
陈宣海急得额头上青筋暴起,噗通一声跪倒在地。
“这明摆着是万丈深渊!若殿下此去,真的铁面无私,堵住了北面的决口,黄河之水无处可去,南面宗室和勋贵的土地必然受灾。”
“到时候,那些宗室勋贵,甚至是朝中的半数功臣,都会将这笔账算在殿下头上。”
“他们若是联起手来,在父皇面前进谗,东宫地位危矣!”
张玉庭也跟着跪了下来。
“陈大人说得极是。”
“可若是殿下顾忌宗室利益,不肯去堵,或者堵不住,大水继续淹没北面,流民饿殍遍野,一旦被有心之人利用,激起民变,殿下这个钦差大臣便要承担全部罪责。”
“到时候,晋王、魏王一党必然会借题发挥,弹劾殿下无能、失德。”
“父皇迫于朝野舆论,怕是也只能将殿下废黜。殿下,此行进退维谷,横竖都是个死啊!”
秦渡之脸色阴沉,咬着牙低声道:
“殿下,臣以为,如今唯一的办法,便是装病。”
“殿下此前的脚疾刚刚痊愈,大可对外宣称旧疾复发,疼痛难忍,无法骑马远行。”
“只要留在京城,不趟这趟浑水,他们便奈何不得殿下。”
“对,称病!”
陈宣海连连点头。
“这是最稳妥的办法。”
三人齐齐看着萧煜,眼中满是焦急与期盼。
在他们看来,避其锋芒,才是目前唯一的活路。
然而,面对属下们的苦口婆心,萧煜却只是静静地站着。
他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恐惧,反而,那双深邃的眼眸里,渐渐升腾起了一股极其狂热的战意。
那是属于现代人的灵魂,在面对历史顽疾时,本能产生的一种想要将其彻底撕碎、重塑乾坤的野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