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里……这里是睢阳地界啊!”
“那又如何?”
萧煜眉头微挑,他当然知道那里是睢阳,但他不明白卢卓为何会有如此大的反应。
卢卓见萧煜似乎不解其中关窍,急得满头大汗,说话都有些结巴了。
“殿下,睢阳郡,还有您选的这片长平、太康之间的河谷,这……这里可不是寻常地方啊!”
“这里沿岸的土地,几乎……几乎全是宗室和勋贵的封地和庄园!”
“尤其是您说的那片河谷,那里可都是上好的水浇良田,一亩千金!”
“其中泰半,都属于宁王、安王几位宗室亲王,还有……还有卫国公、定远侯他们几家的!”
“您要是在这里掘开南岸河堤,那滔天洪水一泻而下,他们的封地、庄园、良田,可就……可就全都毁于一旦了啊!”
“那些王爷国公们,他们……他们岂能让殿下如愿?”
“这要是闹到陛下面前,咱们……咱们……”
卢卓已经不敢再说下去了。
这已经不是治水了,这简直是在刨那些顶级权贵的命根子!
这跟直接向他们宣战有什么区别?
堂下其余的官员也全都吓得面无人色,一个个噤若寒蝉。
他们终于明白,这位太子殿下的计划,是何等的疯狂!
整个大堂,死一般的寂静。
所有人都屏住呼吸,看着主位上的萧煜,等待着他的反应。
在他们看来,任何一个正常的皇子,在听到这背后牵扯到如此之多的宗室勋贵之后,都必然会选择退让,另寻他法。
然而,萧煜的脸上,却连一丝一毫的动容都没有。
他只是静静地听着,嘴角甚至还勾起了一抹若有若无的讥讽。
“说完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