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连连点头,唯唯诺诺。
“孤再说一遍,那一锅麸糠粥,孤喝了,卢卓喝了,袁泓喝了,你们……自然也得喝。”
萧煜站起身,双手负在身后,缓缓踱步到堂下。
他的脚步很轻,却仿佛踩在这些官员的命脉上。
“灾情一日不退,豫州的百姓一日吃不上干饭,你们,就得陪着他们吃麸糠。”
“谁要是觉得这喉咙太娇贵,咽不下这粗粝的粮食,可以跟孤说。孤成全他,让他去阴曹地府之前,可以吃顿饱饭。”
大堂内,顿时响起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。
几名平日里养尊处优的官员,脸色已经惨白得毫无血色,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。
他们习惯了锦衣玉食,习惯了在灾荒年间利用职权大发横财,何曾受过这等苦楚?
但看着主位旁按刀而立、眼神冰冷的常胜,他们毫不怀疑,只要自己敢说半个不字,那颗项上人头,立刻就会落地。
“殿下放心,下官等绝不敢违背殿下旨意,定与灾民同甘共苦。”
所有官员大声表态。
然而,萧煜却并未表现出欣慰的神色,而是冷笑了一声。
“孤知道,你们觉得,孤在的时候吃麸糠,孤一走,便能关起门来,在后衙里大鱼大肉,开小灶。”
那些官员被戳中心思,顿时低头不语。
“想开小灶,可以。”
萧煜收回目光,声音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。
“只要你们有本事瞒过孤的眼睛,瞒过东宫卫率的搜查。但只要让孤发现一次……”
他顿了顿,语气陡然变得森然无比。
“孤不仅会抄了你们的家,还会把你们的肉,割下来,熬进那粥锅里,给灾民加点荤腥。”
“听明白了吗?”
“听……听明白了。”
堂下,跪倒了一片。
这些平日里作威作福的朝廷命官,此时在萧煜面前,温顺得如同待宰的羔羊。
“行了,下去吧!”
萧煜挥了挥手,警告了那些人之后,便让他们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