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三斤油票!”
“七尺布票!”
“只可惜,没见着糖票、烟票、自行车票这类紧俏货的条子。”
九点四十分。
情况说明信到手,假条也批下来了。
陈枫一边把票据一张张理齐,嘴角咧到耳根,一边快步朝厂门外走。
“前阵子就想换辆自行车,可养白玲那会儿,手头紧得连零钱都抠不出。”
“如今有钱了,票又卡住了。”
“下午给李主任推拿时,顺嘴问一句。”
“看他手头有没有富余的自行车票。”
他边走边念叨。
末了,把票据妥帖塞进口袋,拍了拍。
“眼下最要紧的——总算能离了!”
他这才抽出那封说明信。
信上清清楚楚写着离婚事由、单位支持意见,还有鲜红的公章。
陈枫盯着看了两秒,轻轻点头。
“接下来,就看白玲了。”
“白玲,别逼我翻脸。”
他抬眼望向远处,目光沉静。
随即转身,大步流星直奔民政局。
在门口槐树荫下寻了个石墩坐下,静静等着。
日头渐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