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嚯!多爷还是多爷!”陈枫一愣,随即竖起拇指,“就凭我这一句话,您就把底牌全掀了?服!”
“哎哟,小把戏罢了!不值当提!”多爷咧嘴一笑,眼角微挑:“可你跟咱们局长离婚这事儿,我早心里有数!”
“就是没料到,来得这么利索!”
他轻轻一叹,声音里裹着点旧日烟尘。
“当初结这个婚,打根儿上就错了。”陈枫静了片刻,才缓缓开口。
“这话,我认。”多爷没绕弯子。
“她呢,清冷得像山间雪,十指不沾阳春水;你呢,踏实得像老墙砖,顾家、温和、事事能兜住——按理说,天生一对。”
“就算头回见面没擦出火苗,日子久了,也能焐热了,暖透了。”
“那时节,白玲眼里心里,就只装得下你一个。”
“可惜啊……”
“郑朝阳回来了。”
“人心不是空屋子,白玲心里早有人占着地方。你进不去,也换不了位。”
“所以这婚,离是早晚的事。”
多爷又一声轻喟,把最要紧的那层纸捅破了。
陈枫瞳孔一缩,怔住,直愣愣盯着多爷,半晌没回神。
“多爷,您这脑子——真绝了!”
他不由自主,朝多爷竖起大拇指。
短短几句话,就把他自己和白玲那点弯弯绕绕、明里暗里,全给捋得清清楚楚!
连他自己都吃了一惊。
“哎哟,小事!小事!”多爷摆摆手,毫不在意。
“今儿个,是真打算收尾了?”他顺势又问。
“嗯,早该画句号了。”陈枫点头,“可白玲死活不肯签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