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声音也平,平得像一块压着纸的镇尺,底下是没声的风。
“只是,白玲……”他抬眼,直视她,“你真想清楚了?”
他知道。
陈枫还在她骨头缝里住着。
哪怕记忆被削薄了、盖住了,哪怕她嘴上说得斩钉截铁,那人的影子,早长进了她心跳的节拍里。
他不敢赌她会不会忘。
更怕她某天突然急起来,又疼得喘不上气。
“想清楚了。”白玲答得干脆。
“我这辈子,已经被陈枫搅得乱七八糟。”
“还能糟到哪儿去?”
她扯了扯嘴角,笑得有点僵,“再说,本来咱们就该在一起。”
“要是你当年没去魔都,孩子怕都上小学了。”
“哪还轮得到陈枫插这一脚?”
“我们本就不该散,现在,不过是把走歪的路,扳回来罢了。”
她长长呼出一口气,肩膀松了,眼神却空了。
那股拧着的劲儿没了,剩下的是认命似的倦意。
最后,她又笑了笑,轻声问:“现在,你还肯娶我么?”
郑朝阳没眨眼,盯了她许久。
然后,极慢地点了下头。
“好。”
……
“紫苑,回家啦,今天怎么累成这样?”
晚上,陈枫推开徐紫苑办公室的门,一眼就瞧见她瘫在椅子上,手指按着太阳穴,头发梢都耷拉下来。
他愣了一下。
这些日子,他调养得仔细,几个女人就算没练功夫,精气神也比普通人强一大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