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从没见过徐紫苑眼下泛青、眼尾发干的样子。
“老公……”
徐紫苑听见声音,立刻抬头。
看见是他,眼睛倏地弯成月牙,嘴角一下扬起来,整个人像被点亮了。
“唰”地起身,绕过桌子就往他跟前扑。
“吧唧!”
陈枫伸手一搂,稳稳接住。
脸颊一凉,是她踮脚亲上来,软乎乎的唇印在他脸上。
他笑着低头,在她额角狠狠亲了一口,顺手把她额前一缕乱发别到耳后。
他一手稳稳托住徐紫苑圆实的臀部,将她抱进怀里,开口便问:“怎么了?出什么事了?”
“今儿怎么瞧着这么乏?”
“还有……你这屋里,怎么乱成这样?”
陈枫侧过头扫了一圈。
平日里一尘不染的徐紫苑办公室,此刻纸页纷飞:卷宗摊在沙发扶手上,牛皮纸袋敞着口倒扣在窗台,抽屉全被拉出来歪斜着,里面文件散得满地都是。连她最宝贝的钢笔筒都翻在桌角,墨水瓶盖也没拧紧。
可徐紫苑素来眼里容不得半点邋遢。桌上落一根头发丝,她都要顺手拈走;茶杯印子留在桌面,她必擦得干干净净才罢休。
眼下这模样,不对劲。
陈枫鼻尖微动,眉头已沉下去三分。
“还能是谁?那帮革委会的人!”
徐紫苑咬着后槽牙,手指攥紧他胳膊,指节泛白。
“革委会?”
“说清楚。”
陈枫声音不高,却像铁片刮过玻璃,冷而利。
……如今厂里上下,他最忌讳的,就是这三个字。
“吧唧!”
他话音刚落,身子忽然一紧,腰被徐紫苑双臂死死箍住,脸颊挨上一个温热响亮的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