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踮着脚尖,眼睛弯成月牙,嗓音带着点撒娇的哑:“回家再说,这儿不安全。”
压低了声音,气息拂过他耳廓。
陈枫一怔,立刻反应过来。
厂里人多嘴杂,走廊里常有脚步声停在门边,连开水房打水的老刘都爱听墙根。
真让谁听了去,怕是要惹祸。
“行,回。”
他掌心往上一托,把她稳稳放下,又伸手揉了揉她屁股,动作熟稔自然。
目光掠过满屋狼藉,顿了顿:“你这儿……”
“明早来收拾。”
徐紫苑理了理衣襟,抬眼看他,语气轻快却笃定:“眼下,先回去要紧。”
她从他怀里起身,指尖顺了顺他袖口褶皱,转身时又看了眼满地纸页,轻轻叹了口气。
“走。”
陈枫点头,抬手替她拨开额前一缕碎发,转身带路。
出门前,两人不约而同放慢了步子,隔开半臂距离……肩并着肩,却再没碰着。
到了医务室门口,陈枫抬手敲了两下。
丁秋楠正低头扣白大褂最后一粒纽扣,听见动静抬头,眼睛一下亮起来:“枫哥!紫苑姐!”
“下班啦。”陈枫笑着应,走近几步,却一眼盯住她眼下淡淡的青影,“咋也累成这样?”
话没说完,人已伸手揽住她肩膀,手掌顺着她手臂往下捋,停在手腕处轻轻按压。
“嗐,没事!”丁秋楠仰起脸,笑得憨实,“领导突击检查,跑上跑下填表,忙晕了。”
“又是革委会?”
陈枫眉梢一挑,拇指在她掌心转了个圈。
“哎哟……枫哥你咋猜着的?”
她舒服得眯起眼,任他捏着指节,话音软乎乎的。
陈枫没答,只侧身朝徐紫苑递了个眼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