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枫扫她一眼。脸色红润,血是流了不少,但离死差十万八千里。
“秋楠快回来了,她给你包。”
顿了顿,又补一句:
“等不及,医院就在东直门外。”
他不能松口。这一回低头,下回她就敢割更深。
白玲没料到他能硬成这样。
眼圈倏地一热,眼泪噼里啪啦往下掉。
明明他从来就没真正接纳过现在的她……可这一刻,她胸口闷得发疼,像又被扔进十年前那个雪夜,连句挽留都没有。
心口那点软处,被一阵阵细密的钝痛慢慢啃噬,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滚。
丁秋楠推门进来时,一眼就瞧见白玲身上全是血,惊得倒抽一口气,差点喊出声。
“这怎么弄的?”
“快!枫哥,拿医药箱!”
陈枫伸手拉开橱柜……箱子就搁在他刚才坐着的位置旁边,一抬手就够得着。
白玲看得清清楚楚,心口又沉了一分。
“离他那么近,他却眼睁睁看着我流血……”
“他心里,真没我。”
丁秋楠接过箱子,顾不上细问,翻出碘伏、纱布、胶带,手忙脚乱往外掏。
不料白玲猛地往后退了三四步,肩膀一缩,躲开了她的手。
“我不包!”
她盯着陈枫,声音发紧,“你来给我处理。”
“今天你不碰我伤口,我就这么站着……血流干为止。”
这话一出口,陈枫眉心拧得更紧。
丁秋楠也气得脸发烫,小身板往前一挡,把陈枫护在身后。
“白局,你这么逼枫哥,有意思吗?”
“枫哥是医生,可你不是拿命来当绳子,把他捆住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