语气平直,没起伏,像念一句公文。可那几个字落进白玲耳朵里,却像钉子,一下一下往心口敲。
她身子猛地一晃。
怔怔望着陈枫,不敢信。
她原以为,他肯伸手拉她一把,是心里还搁着她;是旧情未断,是放不下。
可原来不是。
只是明码标价、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的交易。
赤裸,干脆,没半点余地。
“就只是买卖?!”
她咬紧后槽牙,下巴扬起,盯着他问:“陈枫,你真看不出我对你的意思?”
陈枫没接这话,只静静看着她,片刻后才说:“还是老问题……白玲,你能接受自己只是我身边女人中的一个吗?”
“能和师姐她们一道,做我的人?”
白玲没吭声。
手指攥紧衣角,指节泛白,头一点点垂下去。
“行了,回去吧。”
“以后别来了。”
陈枫轻轻摇头,嘴角没什么笑意:“白玲,咱们早不是一路人了。你有你要走的道,我有我要过的日子。不见,对谁都干净。”
他早料到会这样。
失忆后的白玲,骄傲刻在骨头里,容不得半点委屈自己。她可以低头,但绝不会认命……更不会甘心当个被挑选的、被施舍的。
白玲沉默良久,终于又抬起脸。
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,但她没擦,只盯着他,哑着嗓子问:“陈枫,这么久,你真没对我动过一点心?”
“真的一点……都没喜欢过我?”
陈枫顿住。
实话说,他自己也说不清。
是纠缠太久,还是怨得太深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