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枫打断她,干脆利落。
冼怡咬住下唇,眼圈一红,转身拎起帆布包,肩膀绷得死紧:“枫哥!我再也不理你了!”
话音落,人已扭身出了院门,脚步蹬蹬响,背影直挺挺的,像根绷紧的弦。
陈枫没动,也没喊。
等那脚步声彻底听不见,才慢慢收回视线。
他坐着没起身,手指无意识摩挲着茶杯沿儿,眼神空了一阵。
过了会儿,忽然想起什么,站起身:“快下午了……师姐在厂里该饿了。”
他顺手抄起案上搪瓷缸,往厨房走,拐进车库推了辆自行车出来。
……
协和医院,三楼东侧病房。
郑朝阳眼底泛红,指节抵着额头,听见门响才抬头。
“小刘,王大夫怎么说?”
刘会新站在床边,喉结滚了滚:“针也扎了,药也用了……白姐还是没动静。”
他声音发虚,“王大夫说……她心里,不想醒。”
“不想醒……”
郑朝阳重复一遍,舌尖发苦。
他当然知道谁能把人唤回来。
可他也清楚……那人不来,自己绝不会去请。
“冼怡呢?”他盯着白玲苍白的脸看了会儿,哑着嗓子问。
“去找他了。”刘会新没提名字,但俩人都懂。
郑朝阳没接话,只长长吁了口气,肩膀塌下去半分。
他分不清自己盼着那人来,还是盼着他永远别来。
于是只能叹气。
“咔嗒。”
门锁轻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