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救不了。”
陈枫不动声色抽回手,脸上没一丝褶皱。
他和白玲之间,早清干净了。
债已销,情已断,谁也不欠谁一句解释、一个回头。
“枫哥……”
冼怡又追上来,一把攥住他手腕,轻轻晃,“白姐全忘了!连自己名字都想不起来!你们也离了!你真就这么恨她?”
陈枫目光扫过去,不冷不热:“这事儿,轮不到你开口。”
“枫哥……”
她拖长了调子,指尖捏着他袖口,“你救她一回,就一回!”
“不用求。”
他抽手,动作轻但不容挣,“求也没用。”
“她失忆了,我没忘。”
“她怎么对我的,桩桩件件,我记得清。”
“原谅?做不到。”
“现在我能做到的,就是不恨她……也就这点了。”
“再要我伸手?”
他顿了顿,没往下说,只把嘴角往下压了压。意思已经透得不能再透。
“枫哥!”冼怡突然扬起声儿,“你至于么?!”
她叉起腰,眼睛瞪圆:“白姐为哄你回头,连脸都不要了!现在连自己是谁都不记得,你还绷着?!”
陈枫静了几秒,才开口:“要是你男人娶了你,碰都不碰你;当面嫌你土,背地藏个姑娘;最后还把你送进号子里……你告诉我,你咽得下这口气?”
冼怡张了张嘴,没出声。
“你看,你也咽不下。”
他垂着眼,声音不高,“事不临头,谁都能劝人宽宏大量;轮到自己头上,才知道那不是气,是根扎进肉里的刺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她嗓子发紧,又哑又干,“可是……”
“不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