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清梨没动筷,乌溜溜的眼珠定定的看着温泽礼。
“我没请你帮忙。”
温泽礼嗯了一声,神情自如:“是我听谢子言说了,你们要谈合作之后主动过来的。”
许清梨把碗碟往前面胡乱推了一把,一只胳膊撑着下颌:“你到底想干什么?”
离婚证已经领了,从法律意义上来说,他们两个是互相独立的个体。
许清梨想进泽风能源,一方面是不想让许月茉抢到家产,另一方面则是不想让温泽礼小瞧了她。
谁离了谁都能活,许清微心里憋着一股劲儿,想要证明自己。
温泽礼的反复出现,就好像在提醒她。
除了依赖他之外,她没有别的办法。
“泽风能源的大股东的确是许家,你又是许家唯一的孩子,按照常理来说,继承权在你手上,泽风的股份也应该转给你。”
常理来说的确如此,但生意场上的事情从来都不能只用常理来解释。
温泽礼很有耐心地向许清梨解释:“现在的问题就在于,就算爸把所有股份都给你,你也拿不住。”
三岁小儿怀金过市,而来的只有无数红眼和黑手,心里永远不知道背地里到底有多少人盯着她手里的东西。
温泽礼修长的指骨在桌上点了两下。
“据我所知,许月茉已经收买了董事会大半股东,公司里大多人还只知道许大小姐的存在,而不知道你许二小姐。”
许清梨沉默。
过了好久,许清梨才听到自己的声音。
“我会让他们看见我。”
“多长时间?”温泽礼声音难免多了几分讽意,“一年半年还是五年十年?”
“爸已经不年轻了,要支撑这么庞大的公司运转,需要很多精力,他随时都有可能退下来,但公司却不会等着你成长。”
公司需要一个成熟的,有信誉的,能支撑起整个公司的掌舵人。
无论是不是邀买人心,许月茉无疑是现在更有影响力的那个。
“梨梨,你要相信我,我可以帮你,拿回属于你的东西。”
许清梨沉静的眼神中染上了戒备:“这次你想拿什么来换?”
“想用这份帮助要挟我复婚,还是想要做什么?”
在只谈利益交换的场合,许清梨无法相信温泽礼,单纯只是想帮自己。
在她看来,感情是世上最不牢靠的东西,只有利益捆绑才是真正行之有效的结合。
温泽礼盯着许清梨的红唇看了一会儿。
他忽然可悲的发现,自己在许清梨面前没有一点信誉度,甚至连他说的话,许清梨都下意识要反驳。
“梨梨,”温泽礼无奈又自责,“我只是单纯想帮你,也想为了之前发生的事情赎罪。”
赎罪。
许清梨听到笑话一般挑了下嘴唇。
“温总别跟我开玩笑了,你打一通电话就有那么多人上赶着要跟你合作,你想要什么样的女人,一样也可以一个电话呼之即来吧?”
“你的赎罪,我受不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