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宝珠三年前回京后,便觉得身心俱疲,摒弃一切念想,在府中修了佛堂,准备一了残生。
但如今太子,南昭国他父皇唯一的男嗣,被西戎掠去,她必须把他换回来!
也当是偿还自己当年任性,让父皇母后为她伤心对她失望的不孝之举了。
此去,是生是死,她都认了。
“可为何是他护送和亲?”她怎么也没想到,护送她和亲的会是周屿。
“公主,您不知道?一等镇国公可是咱南昭最英勇的儿郎了。想必陛下是担心您的安危,怕西戎为难你,才让镇国公护送。”
“镇国公?什么镇国公?”
“刚刚那就是镇国公啊。三年前,智灭西戎大军,杀了西戎镇北王的周将军之子。
说来他也是个怪人,三年前陛下就下圣旨,封其为一等镇国公,可他愣是不进京,说是喜欢在家种地。
这前几日刚随周将军进京呢,您不知道?这般人物,整个上京的人都想一睹其风采呢。”
这三年来,陆宝珠不问世事,府中下人也遣散不少,只留几个贴身照顾她,她还真不知道周屿的事。
陆宝珠努力让自己镇静,但还是控制不住地心乱了。
这三年来,她拼命压在心里不去想的那个人,突然出现在面前。
送亲的队伍浩浩荡荡出了京。
周家人站在人群里,目送着周屿带兵走远,才回了府。
阮桃:“相公,屿儿能担此重任吗?在西戎国要是出点事怎么办?”
周砺:“放心吧,屿儿这孩子是有大城府的。你想想,我们是他父母,自小都不晓得他的深浅。”
“战场上的事,说不定也有几分侥幸。可让他去应对整个西戎,我怕他……”
“成了成了,不是还有礼部的官员一同随行吗?放心吧。”周砺在院中安慰着阮桃。
周聿这边,回到住处之后,从随身的行李里翻出一个锦盒,拿出里面的牌位,放在厅堂正中的几案上,摆上香炉。
“来人,去准备些供品、供果。”
“是。”将军府的下人虽不知大公子供奉的是何人,但还是听话照办。
“大哥。”这三年来,周珞乖多了,没往外跑,也没有了从前的娇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