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本以为折辱陆宝珠,能报三年前被她肆意抛下的仇,能泄心头之恨。
可真做完这一切,那积压三年的郁气非但没消,心底反倒愈发沉闷烦躁。
周屿不再理会榻上的人,面色阴沉凛冽,转身大步走出了房间。
“公主!公主!”屋外两名嬷嬷连忙推门进来。
陆宝珠慌乱扯过散落的喜服,死死将自己遮掩严实。
嬷嬷又急又痛,红了眼眶:“国公爷他竟敢如此凌辱您!公主您放心,待我们返回南昭,奴婢必定如实禀告陛下、皇后,陛下定会重重治他的罪!”
“别。”陆宝珠声音沙哑虚弱,轻轻摇头,“千万别告诉父皇母后。”
嬷嬷满脸不解,痛心疾首:“为何?您是堂堂南昭长公主,今日便大婚嫁与西戎九皇子!他这般肆意破了您的身,您往后在西戎如何立足自处?”
陆宝珠抬眸,眼底盛满凄然,凄惨一笑:“嬷嬷,你忘了,我早就嫁过人了,何来破身一说?别说这些了,快去打一盆清水来。”
看着她满目荒芜的模样,嬷嬷满心酸涩,低声应下:“……是。”
婚礼在西戎皇宫举行,场面空前盛大。
周屿立在人群之中,眼睁睁看着陆宝珠身着大红嫁衣,一步步与拓跋慕行着礼。
他心底翻涌着无尽悔意。
今日一时失控,那般折辱她,此刻却只剩满心荒芜。
他自问堂堂七尺男儿,为何三年了,依旧放不下这道心结?
为何偏偏要用最不堪的方式,折磨她,也折磨自己?
他明明还有未婚妻,本该早已过去的。
周屿在心底自嘲:周屿,你可真不是个人。
眼前新人拜礼的盛大场面,在他眼底渐渐模糊褪色。
他整个人沉陷在无尽的纠结与自责里,浑浑噩噩,连何时跟着新人仪仗回了九皇子府,都全然不知。
府邸宾客尽数散去,庭院暮色沉沉,只余下满地冷清残席。
“国公爷请留步,我家九皇子有请。”
周屿回神,眸色微沉,冷声反问:“你们九皇子此刻该在洞房,寻本公何事?”
他不由揣测:难不成是自己今日对陆宝珠太过狠戾,她身上痕迹被拓跋慕看见了?心生不悦,要找自己算账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