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子颠簸了快半个钟头,终于在一栋白色的西式洋楼前停下。
这洋楼是霍霆霄在南城新置办的宅子。
围墙大门漆得有些粗糙,上头大红色的喜字贴歪了,露出一截浆糊的干印子。
洋楼大门口。
洛家的三个大舅哥早就已经在那候着了。
洛砚廷怀里抱着那根松木门闩。
他脚上那双新皮鞋上全是不明粘液。
估计是刚才领车的时候踩到了野狗的尿。
“霍霆霄,可算来了!”
洛砚廷拍了拍大门,发出“砰砰”的巨响。
“新娘子进门,得跨火盆,还得过咱们哥仨这一关!”
霍霆霄从车上下步。
他拍了拍军装上的灰。
“大舅哥,刚才在饭店门口不是都说明白了吗?”
“怎么还要过关?”
洛砚舟在旁边推了推金丝眼镜。
他眼镜片上又沾了一大块油印子。
“饭店是饭店,新房是新房。”
“不留下点买路财,今儿这大门你进不去。”
洛砚川端着紫砂茶壶走上前。
他把茶水啐在门槛边的玫瑰花瓣上。
“老三,别废话。”
“今儿不给咱们哥仨每人敬三杯茶,再答应三个条件,这门栓你别想拉开。”
霍霆霄咬着后牙槽。
他看着紧闭的洋楼大门。
又回头看了看车里正撑着腮帮子看戏的洛清晚。
“得咧,今儿老子认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