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若雪已经等在门口。
她换了一身素黑色衣服。
手臂缠着黑纱。
原本总是打理得一丝不乱的头发,此刻只是简单扎在脑后,几缕碎发贴在苍白的脸侧。
眼睛明显哭过。
看见陈不凡和罗天成下车,她立刻迎了上来。
“陈先生。”
陈不凡没有寒暄。
“尸体在哪?”
“前院灵堂。”
秦若雪带着两人跨过门槛。
刚走进秦家祖宅,一股混着香烛、纸灰、冰块和消毒水的味道便迎面扑来。
前院已经搭起白棚。
屋檐下挂满白灯笼。
白布从横梁一路垂到地面。
山风穿过院子,吹得一排白幡缓慢摆动。
远远看去。
像一群没有脸的人,正站在秦家院里默默送丧。
纸钱堆在墙角。
几个帮工正在扎纸人纸马。
供桌还没有完全摆好。
秦家各房亲属已经来了不少。
有人忙着登记吊唁名单。
有人站在灵堂前低声哭泣。
有人围着秦正丰的妻儿安慰。
有人躲在远处,压低声音讨论秦正丰死后留下的股份、公司席位和几处房产。
哭声和算计声混在一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