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姐姐。”
“福伯把我们埋得太挤了。”
秦若雪浑身僵硬。
她猛地转过头。
百孝魂已经从她身旁走过。
那件臃肿的白色孝服里,几十张脸仍在缓慢挤压、重叠。
一步一步,朝灵堂最后方退去。
秦若雪下意识看向周围。
秦家人哭成一片。
有人喊着父亲。
有人跪在地上,朝百孝魂伸手。
还有人捂着脸,反复叫着早已去世多年的亲人名字。
可没有任何人提到福伯。
秦若雪看向秦硕。
“你刚才听见什么了?”
秦硕眼睛通红。
“我爸。”
“他说,让我别把他送进黑棺。”
没有人听见那个孩子的话。
只有她。
秦若雪慢慢转头。
供桌另一侧。
福伯正低着头,将掉落在地的纸钱一张张捡起来。
他的动作平稳。
弯腰。
拾起。
摞好。
压在供桌下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