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奈何桥旁，张之涯跪在地上，老泪纵横。

六十三年了，从他十三岁入天师府修道至今，整整六十三年，他从未想过自己有朝一日能够亲眼见到这些传说中的祖师爷。

每一道透明的身影都是天师府历史上一颗璀璨的星辰。

他们有的开宗立派，有的力挽狂澜，有的以身殉道，有的功成身退。

但无论生前如何，此刻他们都汇聚于此，汇聚在这黄泉岸边，汇聚在这个最需要他们的时刻。

张之涯想要开口，想要向这些前辈们说明眼前的局势，想要告诉他们那九个阎王的恐怖。

想要请求他们帮助林白、帮助人类苍生渡过这场浩劫。

但站在最前面的那位老天师，天师府第三代天师抬手制止了他。

“不必说了。”

他的声音平静，那双透明的眼睛仿佛能看穿一切，“吾已知之。”

他转过身，目光越过张之涯，落在那九个屹立在奈何桥前的身影上。

他的眼神中没有恐惧，没有愤怒，只有一种经历了千年岁月洗礼后的深沉与平静。

他看了许久，久到张之涯的心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。

终于，他开口了，声音沉重：“我们无法战胜。”

这句话像一块巨石，砸进了张之涯的心里。

他张了张嘴，想要说些什么，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。

连历代所有的祖师爷都说无法战胜一个，那还有什么希望？

但那位老天师的话还没有说完。

“若这些阎罗是本体，是真正的地府之主、十殿阎罗，那我们连一个都无法战胜。”

他缓缓说道：“但眼前的这些，并非本体，它们是诡异化身，空有阎罗之名、阎罗之形，却无阎罗之神、阎罗之德。”

张继先顿了顿，声音中多了一丝傲然。

“而吾等，恰恰是它们最惧怕的功德之身。”

张之涯的眼睛猛地亮了。

那位天师继续道：“那个最强大的阎罗王不在此处，剩下的这九个，吾等以六十三人之力，以千年功德为刃，战胜其中三四个，不在话下。”

他转过身，看向身后那六十二道透明身影，声音陡然拔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