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见深走进来。池遇给他递了个椅子，“坐，和我说什么？”

林见深缩在袖子里的手微微攥紧，他深呼吸一口气，仰头认真道：“池遇，之前的事，我要和你说声对不起。”

“对不起，我对你有过很多误会，说过很多过分侮辱的话，也做过很多对你不好的事情，对不起……”

池遇沉默几秒，没对这些道歉做任何回应，只是抬眸问他：“为什么会有这些误会？”

林见深垂下眼睛，“对不起，是我听信谣言……”

“那这些谣言是谁告诉你的，陆聿风？”

明明只是猜测，但池遇语气笃定。毕竟能引起什么“情敌”误会的，除了陆聿风，也不会有别人了。

林见深的手指微微蜷了蜷，没有说话。

他会找池遇因为之前自己做的事道歉，但他不会说出任何不利于陆聿风的话。

池遇见状，没有追问，只是又换了一个问题：“你为什么喜欢陆聿风？”

林见深抬起头，眉头微蹙，似乎不明白池遇怎么突然好奇这个。

“我……”

他嘴唇张合几下，却一句话都没有说出。

池遇把目光移向窗外，声音很淡地说：“我之前也以为自己喜欢他，但后来发现，好像不是。”

林见深睁大眼睛。这句话包含的信息量太大，他一时有些没反应过来。

只是无意识地重复：“你之前……以为自己喜欢他？”

“对。”池遇说，“但后来我想明白了，那不是喜欢，而是感激。”

只是那种情感持续的时间太长，长到变成了执念，让年纪尚轻的他误以为那是爱情。

林见深愣了愣：“为什么，是感激？”

池遇笑了下：“因为那时的我太脆弱了。”

父亲那句“撕票吧”像一把刀，在十二岁的夜里扎进了他的骨头里，拔不出来，也长不好。

多可笑，在血缘上和他最亲近的人，竟然一点也不爱他。

他那段时间像只应激的小兽，摔碎了家里所有的瓷器，对着所有人都大吼大叫，连弟弟都被吓得不敢再邀请他一起看动画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