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来的几天，她几乎把所有课余时间都花在了那件婚纱的设计上。

裙摆是晚霞色调的——从腰际的淡粉色渐变到裙摆的深橘色，上面缀着手工缝制的细碎珠片，像是将一片黄昏的天光穿在了身上。她反复修改了七八遍腰线的比例，又调整了三次袖口的弧度，最后定稿的时候，她盯着那张图纸看了很久，然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。

"画完了。"

她拍了张照片发给方诗扬：【诗扬姐，定稿了。】

方诗扬秒回了一连串的感叹号和烟花表情：【美炸了！！！！我这就安排工厂打样！宝宝你等着！两周内出样衣！】

林清眠放下手机，靠在椅背上伸了个大大的懒腰。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了，她低头看了看时间——晚上十一点。

书房的门被推开了一条缝，季临洲的声音从门口传来："画完了？"

"嗯！"林清眠转过头，朝他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："完——工——了——"

季临洲推门走进来，走到她身后，低头看了一眼电脑屏幕上的设计图。

他的目光在那件晚霞色调的婚纱上停留了许久。

"好看。"他说，声音低低的："比我想象中还要好看。"

林清眠被他夸得有些不好意思，抬手摸了摸鼻子："等样衣做出来再看效果吧，图纸和实物总有差距的。"

"不会有差距。"季临洲说："你的设计，不会差。"

他说得那么笃定，像是比她自己还要相信她的能力。

林清眠仰头看着他，心跳又漏了一拍。

"季临洲。"她轻声开口。

"嗯？"

"你最近怎么老是夸我？"

季临洲低头看着她，眸光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深邃："以前没说出口的话，现在想补上。"

简单的一句话，让林清眠的脸一下子红了。

她连忙低下头假装在关电脑屏幕，声音小得像是蚊子哼哼："那……那你以后多补点。"

季临洲轻轻笑了一声，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，转身出了书房。

林清眠一个人坐在电脑前，看着屏幕上那件婚纱的设计图，脸上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。

两周后，方诗扬果然准时把样衣送来了。

那天是周六，林清眠正在家里追剧，门铃响的时候她还穿着家居服，头发随意地扎成一个丸子，窝在沙发里像只慵懒的猫。

她去开门，方诗扬风风火火地冲进来，手里拎着一个巨大的防尘袋。

"宝宝！你的婚纱到了！快试试快试试！"

林清眠还没来得及反应，方诗扬已经将防尘袋打开，将那件晚霞色的婚纱从里面捧了出来。轻薄的缎面在灯光下折射出柔和的光泽，从腰际到裙摆的渐变色过渡自然流畅，手工缝制的珠片像是细碎的星光洒落其上。

林清眠盯着那件婚纱，整个人愣住了。

图纸上的设计是一回事，真正看到实物穿在自己身上的感觉，完全是另一回事。

"去换上去换上！"方诗扬已经将她推进了卧室，不由分说地将婚纱塞进她怀里："我等着看效果！"

林清眠深吸了一口气，小心地换上婚纱。

拉链拉上的那一刻，她站在穿衣镜前，看着镜中的自己，忽然有些恍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