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妲捧着汤婆子暖了一会儿手,又喝了大半杯热姜茶,身上的寒气渐渐被驱散了。
梁妲:"汤汤婆子暖手!!!"
屋里地龙烧得暖腾腾的,她坐在椅子上,脚尖轻轻点着地面,目光却不住地往窗外飘。
院子里那层厚厚的白雪在灰白色的天光下泛着细碎的光芒,像是一床刚弹好的新棉被,等着人去踩、去滚、去撒欢。
她忍了没几分钟,到底还是坐不住了。
她把汤婆子往雨眠手里一塞,站起身来,语气里带着几分按捺不住的雀跃。
梁妲:“钰郎,我还要去玩一会儿。”
水碧连忙上前替她更衣,这一次,换了一件白色的狐皮斗篷,领口和帽檐镶着一圈厚厚的白狐毛,把她整个人裹得像一团雪球。
雨眠也不知从哪个箱笼或者那里,翻出了一双大手套来。
也不知是娄钰的还是谁的,厚厚的皮毛一体,戴上去手指头都弯不利索,但确实暖和得很,像是给熊掌套了一层皮。
梁妲把手套戴上,满意地看了看自己那双笨拙却温暖的手,转身就拉着娄钰的袖子往外走。
梁妲:“走,再陪我玩一会儿!”
娄钰被她拖着走了两步,无奈地回头看了一眼几位兄长,苦笑道。
娄钰:“得,嘿嘿,这媳妇儿是玩上瘾了。”
一行人重新来到院子里。
雪还在下,但比方才又小了一些,细碎的雪粒飘飘扬扬地落在肩头和帽檐上。
梁妲有了手套的加持,胆子大了不少,弯腰抓起一把雪来团成球,动作比方才利索了许多。
她瞄准娄钰的胳膊砸了过去,这回准头也好了一些,雪球正中目标,碎成一片白屑。
娄钰:“哎呦!”
娄钰“哎哟”了一声,夸张地揉了揉被砸中的地方,随即弯腰抓起雪来回击。
两个人又像方才一样在院子里你追我赶起来,雪球在空中飞来飞去,笑声不断。
可这一次,局势很快就发生了变化。
梁妲正弯腰团雪球的时候,忽然感觉到一阵风声从耳边掠过,紧接着一个雪球擦着她的帽檐飞过,砸在了她身后的雪地上。
她直起身来回头一看。
只见二伯哥娄镂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院子中央,手里正掂着一个雪球,笑眯眯地看着她,确切地说,是看着她身后的娄钰。
娄镂:“老八,接好了!”
话音未落,那个雪球便呼啸而出,精准地砸在了娄钰的后背上。
娄钰被打得往前踉跄了一步,回过头来一看,见是二哥动的手,顿时瞪大了眼睛。
娄钰:“二哥?你怎么也下场了?”
娄镂拍了拍手上的雪沫子,笑得一脸坦然。
娄镂:“光看你们俩打有什么意思?我也活动活动筋骨。”
娄钰:"媳妇儿接雪图给媳妇整理衣服。"
娄珏:“既然是打雪仗,人多了才热闹。”
娄钰还没来得及说话,第三个雪球已经迎面飞来,正中他的胸口。
这一回出手的是六哥娄瑶,他不知何时已经绕到了院子西侧,手里还攥着一把雪,嘴角带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,显然是蓄谋已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