爷爷奶奶把丁阳送到村口打谷场,奶奶粗糙布满老茧的手,攥着孙子的袖口不肯放,浑浊的目光牢牢黏在他身上,满是藏不住的不舍。
爷爷掏出卷着的几张钞票塞在丁阳口袋里。
微风吹起他花白稀疏的鬓发,喉咙反复哽了几下,翻涌的叮嘱堵在心头,最终只低声叹道:“在外别逞强,吃好穿暖,混不下去就回家。”
“嗯,我知道。”
哪知就在这时,爷爷的弟弟二大爷来了。
“二爷,您怎么也来了。”
“小阳,听说你要去广东,我特意来送送你。”
“二爷,我又不是第1次出远门,您不用担心。”
“小阳,二爷没什么送你的,临走前送你几句话。”
“哦,您说!”
“出门在外,犯法的事不许干,凡事学会容忍。”
“二爷放心,我知道的。”
“放心个屁,你小子长了副好皮囊,走到哪儿都能招蜂引蝶,出门在外可不比在村里,那些个骚娘们可不一样。”
“你切记,抱着女人睡觉可以,但是对女人抱有希望不可以,左右都是女人可以,但是被女人左右是不可以的,跟女人亲嘴是可以,但是相信女人嘴里的话是万万不可以的。”
“二爷,我真是服您了,你真是我的好二大爷,不管怎么说,我先谢谢您了。”
“哼,你小子有吃软饭的资本,别浪费了这身臭皮囊,找个富婆啥都有了。”
丁阳提着一个帆布袋,往镇上走去,他不敢回头,怕奶奶看到他布满泪水的眼眶。
爷爷奶奶望着孙子渐行渐远的背影,直到身影彻底融进远处的烟尘里,依旧久久伫立,不肯离去。
走了大概600米,拐过一道小山坳,来到一座小石桥,张嫂子早已经在此等候。
“怎么这么晚才来?”
“妈的,你还真在这等啊,搞得像我跟你私奔一样。”
“我倒是想跟你私奔,可孩子怎么办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