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股力量像滚烫的岩浆,顺着经脉往上窜,涌进手臂、肩膀、胸腔、大脑。
他感觉自己佝偻的脊背像是被人从后面推了一把,竟然不由自主地挺直了几分。
虽然外表还是那个弯腰驼背的百岁老头,可握刀的那只手,稳得像铁铸的。
他知道,这是融合满级五虎断门刀发挥出来的效果。
他抬起头,看向那个冲过来的北狄士兵。
这一眼,不再是垂暮老人的浑浊与茫然。
而是一个刀客的杀戮眼神。
北狄士兵冲到了面前,朴刀高高举起,劈头盖脸地砍下来。
刹那间,苏牧的身体动了。
刀光一闪。
“噗——”
一颗头颅飞上半空,脖腔里的血喷出一丈多高,像一柱红色的喷泉。
那北狄士兵的无头尸体还往前冲了两步,才轰然倒地。
鲜血溅了苏牧一脸。
温热的、腥甜的、带着铁锈味的血,顺着他的皱纹往下淌,滴在他满头的白发上,滴在他破旧的衣袍上。
他站在那里,佝偻着身子,手里握着滴血的朴刀,满脸的血衬着满头的白发,像一尊从修罗场里走出来的怒目金刚。
脑海里,五年前的那一幕记忆涌现而出。
儿子被北狄人的刀砍翻在地,儿媳扑在儿子身上,也被一刀捅穿。
两口子的血,流了一地。
清雪才七岁,跪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,怎么拉都拉不起来。
苏牧的眼眶红了。
积压了五年的、无处宣泄的、快要把他这把老骨头撑裂的愤怒在此刻喷涌而出!
“杀!”
他张开嘴,佝偻的胸腔里迸发出一声低吼。
那声音就像一头垂暮的老虎发出的一声咆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