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了!
至少今晚,不用在野外过夜了
……
驿站不大,一间堂屋,几间厢房,门口挑着一盏昏黄的灯笼。
苏牧翻慢慢下马,扶住马鞍,稳了稳,才把斩马刀从马鞍上取下来。
苏清雪小手扶着爷爷的胳膊,也从马上滑下来,
“老伯,您打尖还是住店?”
店小二从门里蹿出来,满脸堆笑,一双眼睛却滴溜溜地转,不停地往那匹黑色骏马身上瞟。
苏牧把这一切看在眼里,没吭声。
“住店。”他的声音低沉,语句简短。
“好嘞!您里边请!”店小二笑得更欢了,伸手就来接缰绳,“您的马我帮您牵到后院去,明儿个一早您出门时自行去后院牵就行。”
苏牧犹豫了一下,心想这店小二该不会打他马儿的主意吧?
可他没得选。
牵着马进店?不可能。
放在门口?更不安全。
“拴紧些。”苏牧把缰绳递过去,盯着店小二,吩咐道。
店小二被那眼神看得一愣,连忙点头:“您放心,保管拴得紧紧的!”
苏牧拿起斩马刀,拄着刀柄,佝偻着身子,带着孙女走进店里。
……
柜台后面,站着一个四十来岁的胖子,膀大腰圆,一双眼贼眉鼠眼。
看到苏牧进来,掌柜的上下打量了一番。
白发,弯腰驼背,破衣,烂鞋,手里拄着把豁了口的破刀,身后还跟着个面黄肌瘦的小丫头。
他的嘴角立刻往下撇了撇,语气像打发叫花子:“住店?三两银子一晚。”
苏牧的脚步顿住了。
三两银子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