尘土飞扬,遮住了她们的身影。
苏牧骑在马上,佝偻着身子,望着三人离去的那条路,望了很久很久。
直到尘土落尽,路上空无一人。
他才缓缓收回目光。
“驾!”
苏牧一夹马腹,战马长嘶一声,朝着清河县的方向奔去。
……
前往清河县的路上,到处都是北狄人。
他骑着那匹黑色战马,沿着山间小道、河谷密林,绕开大路,兜兜转转,昼伏夜出。
第十天黄昏,他终于找到了军营。
一座光秃秃的山丘上,苏牧勒住了缰绳。
夕阳在他身后沉落,半边天被染成了暗红色。
山丘下方,是一片开阔的平地。
平地上,营帐连绵不绝,一眼望不到头。
军旗在晚风中猎猎作响,旗上绣着一个斗大的“乾”字,在夕阳下泛着金光。
营地里,炊烟袅袅升起,士兵们来来往往,刀枪如林,铠甲如墙。
“大乾军营,老朽找到了。”
他深吸一口气心里嘀咕:
“现在,已经没有了后顾之忧。”
“那就放手一搏吧。”
他抬起头,眼睛里燃起了一团火。
“百岁又如何?”
“老朽要斩尽北狄人,闯出一番天地!”
他一夹马腹,斩马刀高高举起。
“驾……!”
战马嘶鸣,四蹄翻飞,驮着白发苍苍、佝偻驼背的百岁老人,朝着山丘下的大乾军营,狂奔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