气温比山下低很多,呼出的气瞬间凝成白雾,睫毛上结了一层薄薄的霜。
尤忠义蹲在一块大石头后面,背靠着岩石,挡住迎面吹来的风。
他咬着牙,冻得发紫的手飞快地组装着风筝骨架。
“快!再快一点!”他压低声音催促。
身后的四十九名特种兵也在各自的岩石后面组装风筝。
没有人说话,只有竹条穿插的咔咔声、麻绳打结的摩擦声、油布展开的哗啦声,以及众人粗重的呼吸。
半柱香的功夫,五十架风筝全部组装完毕。
尤忠义站起身,走到悬崖边上,探头往下看了一眼。
悬崖垂直而下,看不到底,只有黑黢黢的一片。
风从下面往上涌,带着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呼啸声。
他深吸一口气,转过身,看着身后的弟兄们。
“都准备好了吗?”
“准备好了!”
“好!”尤忠义将风筝背在背上,麻绳在胸前交叉绑紧,又检查了一遍,“我先飞,你们一定要紧随。不要急,不要抢,保持间距,听明白没有?”
“明白!”
尤忠义转过身,面对着悬崖,深吸一口气。
“走了!”
他纵身一跃,夹着大风筝飞了下去。
风猛地灌进他的耳朵,呼呼作响。
他的身体先是猛地一沉,然后风筝被风吹得鼓起来,像一只巨大的翅膀,托着他朝前方滑去。
睁着眼睛,死死盯着前方那片黑暗中隐约可见的城池轮廓。
山顶上,一个接一个的黑影跃入黑暗中。
五十架风筝,在夜空中无声滑翔,如同五十只巨大的夜鸟,掠过沧州城的天空,朝城内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