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老头早就识破了咱们的离间计,故意将计就计,假装被徐世贵逼走,假装落草为寇,假装走投无路,就是为了引咱们出兵!”
“等咱们三万大军倾巢而出,进攻清河县的时候,他带着火头营和六千精兵,从咱们背后杀了出来!”
“前后夹击……咱们的阵型瞬间就乱了……”
“三万弟兄,首尾不能相顾,被人家打得七零八落……那个老头……那个老头太可怕了……”
“可怕?”拓跋寒咬着牙,“他一个人,能有多可怕?”
秃发烈抬起头,看着拓跋寒,眼神里满是敬畏和恐惧。
“王爷,您没见过他的刀。”
“那把刀,不是人间该有的兵器。”
“一刀劈出去,咱们几十个骑兵连人带马,一刀全没了!”
“咱们的铁甲、盾牌、兵刃,在他那把刀面前,跟纸糊的一样!”
他的声音都在发颤!
拓跋寒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,脸上满是震惊,
“耶鲁将军呢?”
秃发烈的眼睛一下子红了,泪水在眼眶里打转。
“耶鲁将军……他冲上去了……他让末将带着弟兄们在后面压阵,说要去会会那个老头……然后……然后……”
“然后怎么了?”拓跋寒厉声追问。
“然后只一刀……”秃发烈的声音哽咽,“那老头只出了一刀,就将耶鲁将军斩于马下…”
他没有说完,但所有人都听懂了。
拓跋寒的身体晃了晃,像是被人当胸打了一拳。
他后退了两步,靠在马身上,脸色惨白,嘴唇在微微发抖。
“耶鲁齐……死了?一刀?”
“那老头提着将军的脑袋,在万军之中高高举起,弟兄们……弟兄们全都吓破了胆……跑的跑,降的降……”
司空煜的脸色煞白,嘴里喃喃:
“三万大军……全军覆没?”
州府衙门前的街道上,死一般的寂静。
拓跋寒闭上眼睛,深深地吸了一口气。
他的脑子里翻江倒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