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浩骑在马上,挥舞长枪,连杀数名北狄骑兵,可他的声音很快被淹没在溃败的洪流中。
“稳住!不要跑!稳住!”
没有人听他的。
溃兵如潮水般涌回营寨,秦浩被裹挟着,不得不跟着后退。
一个回合。
仅仅一个回合。
五千守军的阵线,被一万北狄铁骑冲得七零八落。
瞭望台上,徐世贵父子三人看得清清楚楚。
徐昭武的脸色白得像纸,腿都在打颤:“爹……这……这也太厉害了……咱们的兵,根本挡不住……”
徐昭文更是吓得说不出话,嘴唇哆嗦了半天,才挤出一句:“爹,快跑吧……再不跑就来不及了……”
徐世贵的手也在发抖,可他还想维持最后一点体面:“慌什么?秦浩还在抵抗,未必……”
话没说完,营门外的溃兵已经如潮水般涌回来了。
秦浩的帅旗在人群中东倒西歪,眼看就要倒下。
徐世贵的心彻底沉了下去。
他猛地转身,朝身后的亲兵下令:“快!快收拾东西!带上两个少爷,从后营门走!立刻!马上!”
“爹,咱们去哪儿?”徐昭武问。
“回京城!”徐世贵咬着牙,“此战已败,清河县守不住了,本总兵要回京禀报圣上,苏牧通敌叛国,秦浩指挥不力,导致北境失守这个锅,本总兵不背!”
徐昭武眼睛一亮:“对!先跑了再说!留得青山在,不怕没柴烧!”
父子三人带着两百亲兵,趁着夜色,从后营门悄悄溜了出去。
马蹄裹了布,不敢点火把,朝南边京城的方向仓皇逃去。
……
营门外,秦浩终于收拢了溃兵,退入营寨,下令紧闭寨门。
弓弩手上寨墙,箭矢如雨,暂时逼退了北狄人的第一波冲锋。
秦浩浑身是血,分不清是敌人的还是自己的。
他骑在马上,大口大口地喘着气,眼里的血丝像蛛网一样密布。
“将军!将军!”一个校尉跌跌撞撞地跑过来,声音里满是愤怒和绝望,“徐总兵……徐总兵带着亲兵跑了!从后营门跑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