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牧提起屠龙刀,扛在肩上,转身就要往外走。
“苏老头,慢着!”
尤忠义猛地站起来,他三两步走到苏牧面前,伸手拦住了他。
“你到底在搞什么名堂?”
尤忠义的声音有些发颤,眼睛里满是复杂的情绪。
“追杀是假的!围寨是假的!你来我清风寨落草,也是假的!”
“到底什么是真的?”
苏牧停下脚步,转过身缓缓开口:
“大当家的,老朽说过,绝不会伤害你山寨里的一兵一卒,对此老朽决不食言。”
“老朽此番,不过是想借贵宝地演一场戏,引那北狄蛮子上钩罢了。”
“如今戏已唱完,北狄人已经出动,老朽该带着弟兄们回去杀敌了。”
“之前多有打扰,老朽在此,替火头营的弟兄们,谢过大当家的。”
说完,苏牧抱拳,深深一揖。
“你被朝廷通缉,也是假的?”
苏牧笑了,回答道:“这条倒是真的,那徐总兵恨不得杀老朽而后快。”
“老朽不过是将计就计罢了。”
“那你为何还要回去。”尤忠义问。
苏牧嘴角上扬,脸上的表情坚定:“因为相比起杀北狄蛮子,这些东西算不得什么。”
说完,苏牧直起身子,转身大步走出忠义厅。
白发在夜风中飘动,佝偻的身影此刻坚定如山。
尤忠义站在原地,久久没有动。
孟子毅看着苏牧离去的方向,长长地叹了口气。
“大当家的,这位老爷子……真是令人敬佩啊。”
“这么大年纪了,心里想的还是杀北狄蛮子,保家卫国。”
“被狗官迫害,被冤枉通敌,被追得走投无路,可他从头到尾,没有说过一句怨言,没有想过要报复谁。”
“他想的,始终是怎么把北狄人引出来,怎么打赢这场仗。”
孟子毅转过身,看着尤忠义,眼眶微微泛红。
“大当家的,咱们占了清风寨三年,杀了几个北狄人?护住了几个百姓?咱们每天喊着‘替天行道’,可咱们替的是什么天?行的是什么道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