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朽也愤怒。”
他顿了顿,视线落在尤忠义身上,继续说道:
“但是愤怒不能当刀使,上了战场,愤怒会让你失去判断,会让你冲动,会让你送命。”
营帐前,死一般的寂静。
苏牧的目光直直地看着尤忠义,没有责备,没有呵斥,只有一种长者看晚辈的深沉。
“尤忠义。”
“末将在。”
“你是队长,老朽的话,你记住,任何时候,都不能意气用事。”
“你的命不是你一个人的,是这五十个兄弟的,是那些还活着、等着你去救的百姓的。”
尤忠义重重地点了头,收起了刚才那一股子悲愤和复仇火焰。
“末将记住了,苏老放心,末将不会让您失望。”
苏牧点了点头,目光扫过所有人。
“老朽要你们五十人,暗中行动,以战代练。”
“不要打旗,不要穿军服,不要留下任何痕迹,暗夜潜行,找到那些游荡在清河县和豫州城附近的北狄骑兵,找到一支,灭一支,用他们的血,祭奠死去的乡亲。”
“都下去准备,今夜立刻出发。”
“是!”
五十人齐声应答,转身散去。
……
青州府,州府衙门。
房间里,烛火通明,酒肉飘香。
拓跋寒坐在主位上,手边放着一盏北狄烧酒,脸上挂着志得意满的笑。
蛮屠和蛮枭分坐两侧,司空煜坐在下首,折扇轻摇,情绪与其他人不一样,眉宇间却是充满了忧愁。
“王爷,末将敬您一杯!”蛮屠举起酒碗,声音洪亮,“此番计划,天衣无缝,大乾军若救清河县,咱们就取豫州;大乾军若不救,清河县便是咱们囊中之物,左右逢源,进退自如!”
拓跋寒哈哈大笑,端起酒盏,与蛮屠碰了一下。
“蛮屠将军不仅武艺超群,谋略也是一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