弩箭破空,声音极轻,像风吹过树叶。
斥候的身体猛地一僵,喉咙上多了一支黑色的弩箭,鲜血还没来得及喷出,他就软软地倒了下去。
赵铁牛从岩石后面闪出,一把接住他的身体,轻轻放在地上,没有发出任何声响。
另一边,顾长峰从树冠上倒挂下来,手中麻扎刀的刀背精准地敲在一名北狄士兵的后脑上。那士兵连哼都没哼一声就晕了过去,顾长峰随即一刀抹过他的脖子,干净利落。
尤忠义从树上悄无声息地滑下,落在一名北狄百夫长的身后。
他的手臂猛地收紧,锁住对方的喉咙,右手短刀从肋下刺入,直穿心脏。
那百夫长的眼睛猛地瞪大,嘴巴张开想要喊叫,可喉咙被锁死,只发出一声微弱的“咔”,便再也没有了生息。
无声的杀戮,在山坳的树林中蔓延。
三十人倒了。
六十人倒了。
一百人倒了。
北狄士兵开始觉得不对劲了。
“喂,你看到巴根了吗?他刚才去那边放水,怎么还没回来?”
“不知道,我也没看到呼和。”
“那边好像有声音……去看看?”
几个北狄士兵举着刀,小心翼翼地朝树林深处走去。
走了不到二十步,脚下一绊,低头一看,竟然是一具尸体。
喉咙被割开,血已经流干了,眼睛还睁着,瞪着黑漆漆的天空。
“有……有埋伏!”
那士兵终于喊出了声,声音尖厉,在寂静的夜空中格外刺耳。
“敌袭!敌袭!”
“在哪里?敌人在哪里?”
“不知道!我看不到人!到处都是死人!”
恐慌像瘟疫一样在五百铁骑中蔓延开来。
士兵们举着刀枪,四下张望,可黑暗中什么也看不到。
只有树影,只有风声,只有偶尔传来的惨叫。
那惨叫来自他们身边的同伴,可当他们转头去看的时候,只看到一具已经倒下的尸体,袭击者早已消失在黑暗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