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源的脸色铁青,喉结滚动了两下,硬撑着说道:“三王爷,防人之心不可无,那苏牧虽然年迈,可如今手握重兵,坐拥两州,谁能保证他日后不会……”
“不会什么?”萧景钰厉声打断了他,“丞相,你坐在奢华的丞相府中,吹着暖风,喝着热茶,动动嘴皮子就能怀疑一个在前线拼死拼活的老将军。”
“你可知道,他的儿子儿媳死在北狄人刀下?你可知道,他一百岁的人了,还要上战场跟北狄人拼命?”
李源的脸色涨得通红,嘴唇哆嗦了两下,挤出一句话:“三王爷,你这是过分了!老夫不过是替陛下分忧……”
“替陛下分忧?”萧景钰冷笑一声,“丞相分忧的方式,就是在前线将士浴血奋战的时候,在朝堂上给他们使绊子、扣帽子、泼脏水?”
“你!”
李源气得浑身发抖。
萧景钰不再理他,转身朝萧景桓拱手,声音恢复了沉稳。
“陛下,臣弟恳请陛下三思。”
“苏牧之功,当赏!”
“不赏,无以服军心,不赏,无以励士气!”
皇帝问道:“以三弟的意思,朕该如何做?”
“臣弟建议,不仅当赏,而且当重赏!”
“封苏牧为镇北大将军,犒赏三军,布告天下!”
“让天下人都知道,陛下英明神武,有功必赏!”
萧景桓目光中的犹豫渐渐散去。
“至于太子殿下担心的日后如何封赏,”萧景钰微微一笑,“臣弟倒有一策。”
“说来听听。”萧景桓身体前倾。
“等苏牧收复北境,凯旋回京,陛下可在京城为他建一座将军府,让他在京城荣养天年。”
“如此一来,既酬谢了他的功劳,又将他留在了天子脚下,陛下随时可以召见,何来‘鞭长莫及’之忧?”
萧景桓的眼睛亮了。
“三弟此言,倒是两全其美。”
“陛下英明!”萧景钰拱手。
李源急了,上前一步道:“陛下,三王爷此计看似周全,实则暗藏隐患,苏牧百岁高龄,还能活几年?让他镇守北境尚且勉强,留在京城荣养,他能养几年?花朝廷的银子养一个百岁老头,值得吗?”
萧景钰猛地转过头,目光中带着一股愤怒。
“丞相此言,当真让本王开了眼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