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夜他与蛮屠、蛮枭商议进攻计划,一直议到后半夜,刚睡下没多久。
他梦见自己骑着高头大马,率军踏破豫州城门,亲手割下了苏牧的白发头颅。
梦里,他笑得很开心。
“王爷!王爷!大事不好了!”
司空煜急切的敲门声,将拓跋寒从美梦中惊醒。
拓跋寒猛地坐起来,披头散发,眼睛里还带着血丝。
他揉了揉眉心,声音有些不耐烦。
“军师?什么事这么慌张?天还没亮透呢。”
“王爷,出大事了!您快起来,到城门去看看!”
司空煜的声音都变了调,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惊恐。
拓跋寒心头一沉,披上外袍,大步走出房门。
“什么事?难不成大乾人打过来了?”拓跋寒边走边问。
司空煜摇了摇头,声音发干。
“很……很邪门,王爷,您去看一眼就知道了。”
两人骑着马快步穿过街道,登上南城门。
城墙上已经挤满了士兵,一个个面如土色,看到拓跋寒来,纷纷让出一条路。
拓跋寒走到城垛前,往下一看,顿时傻眼了。
城门外,几十根木桩排成两排。
每根木桩上都插着一颗人头,整整齐齐,像是被人刻意排列过的。
晨雾中,那些人头若隐若现,有的表情狰狞,有的嘴巴微张,有的眼睛半睁半闭,脸上的恐惧永远凝固在死亡的瞬间。
拓跋寒的目光从左扫到右,一颗一颗地辨认。
那颗戴着校尉铁盔的,是赤那桑。
旁边那颗脸被劈了一半的,是哈丹。
再旁边那颗嘴巴大张的,是巴图尔百夫长。
这些,全都是蛮屠派出去执行屠村任务的那批将士的头颅。
城墙上,用鲜血写着九个血淋淋的大字,让他火冒三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