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声大喝从营门外传来,紧接着,一阵整齐而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。
赵大嘴猛地坐起来,扔掉嘴里的草,抓起身边的朴刀。
“怎么回事?”
话音刚落,营门被一脚踹开。
张横身穿校尉甲胄,腰挎长刀,大步流星地走进来。
身后,黑压压地跟着上百名先锋营的士兵,一个个手持长矛、腰悬朴刀,甲片哗啦作响,杀气腾腾。
火头营的弟兄们纷纷站起来,本能地握紧了手中的刀。
“张校尉,您这是……”赵大嘴上前一步,挡在张横面前。
张横冷着脸,目光越过赵大嘴,落在站在营帐门口的苏牧身上。
“苏牧,奉总兵大人之命,你涉嫌通敌叛国,现将你缉拿归案!来人,拿下!”
“谁敢!”
赵大嘴猛地拔出朴刀,横在身前。
身后的两百个火头军弟兄齐刷刷地拔刀,刀光如雪,映着正午的太阳,刺得人睁不开眼。
“赵大嘴,你要造反?”张横厉声喝道。
“造反?”赵大嘴咬着牙,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,“苏老是什么人,我们比谁都清楚!他为大军运粮、杀敌、护住辎重营,哪一样不是豁出命去干的?这样的人会通敌叛国?放他娘的狗屁!”
“对!苏老不会通敌!”
“谁敢动苏老,先过我们这一关!”
火头营的弟兄们群情激愤,一个个眼睛通红,握刀的手青筋暴起。
他们围成一个圈,将苏牧护在中间,刀尖朝外,对着先锋营的士兵。
先锋营的士兵们面面相觑,握着长矛的手有些发软。
他们也不信苏牧会通敌叛国。
那个在战场上三刀击溃赤烈、一个人追杀数百北狄骑兵的战神,会是奸细?
可军令如山,他们不得不来。
张横看着火头营弟兄们那副拼命的架势,心里暗暗想着,戏做到这个份上,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