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横蹲下去,掰开那人的嘴,可已经晚了。
毒药封在牙齿里,咬碎即死,连抢救的机会都没有。
一个巡夜士兵翻过那人的手臂,撸起衣袖手臂内侧,赫然纹着一只狼头。
他见过这标志,乃是北狄密探的标记。
张横缓缓站起身,看着地上那具渐渐冰凉的尸体,又看了一眼手中那封信,眉头紧锁着。
“校尉,这封信……”旁边的士兵小心翼翼地问。
张横没有回答。
他将信折好,塞进怀里,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巡夜士兵。
“今晚的事,你们几个,谁都不许说出去,听明白了没有?”
他的声音压得很低,表情严肃。
“明白!”几个巡夜士兵齐声应答。
张横点了点头,大步流星地朝秦浩的营帐走去。
……
中军大帐旁的偏帐里,烛火还亮着。
秦浩没有睡,他披着外衣,坐在桌案前,面前铺着一张清河县周边地形图。
他的手指在地图上缓缓移动,从豫州城到清河县,从清河县到南下中原的道路,一遍又一遍地研究着。
眉头紧锁,表情中充满担忧。
他手下的兵,新老参半,粮草勉强够用,上面的总兵还整天想着怎么讨好皇帝、打压忠良。
秦浩揉了揉太阳穴,叹了口气。
他这些天在想一个问题,怎么把苏牧的事,直接递到圣上面前。
他想将苏牧提拔为将军,相助大乾镇守清河县。
徐世贵这条路走不通了,那就绕开他。
可他在朝中根基不深,要想直接上达天听,谈何容易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