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清晨。

天色刚亮，苏牧便早早起身，一身朴素青衫，步履从容，独自巡营查看全军状态。

跨海远征，水土差异极大，他最挂心的便是麾下将士唯水土不服、饮食不适，影响战力军心。

巡完先锋营、骑兵营、水师营之后，苏牧脚步一转，径直走向了军营最末的火头营驻地。

火头营，是他军旅生涯的起点，是他初心始发之地，纵使如今位极人臣、名震天下，他依旧对火头营有着别样的牵挂与温情。

……

“喝！哈！”

声声怒吼震彻晨空，气势雄浑、刚烈霸道，全然没有寻常后勤营队的松散慵懒，反倒比前线将士的操练声更具血性锋芒。

苏牧微微挑眉，心生好奇，快步上前。

来到火头营前，只见数千名火头营将士早已全员起身，并未如往日一般劈柴挑水、洗刷厨具、生火备餐，反而尽数身着劲装，手持长刀，整齐列队于空地之上，迎着晨风刻苦操练刀法。

这群常年掌勺炊饭、负责全军伙食的伙夫，此刻褪去烟火气，个个眼神凌厉、身姿挺拔，操练之时默契十足、杀伐尽显。

就在这时，有人瞥见了缓步走来的苏牧。

“是苏老！”

一声低呼响起，正在操练的数千火头营将士瞬间齐齐收刀立定，等待苏牧的到来。

“参见苏老！”

苏牧抬手笑着开口问道：

“天色刚亮，你们不生火备餐，反倒全员操练刀法，倒是有趣。”

火头营统领闻言连忙上前，恭敬拱手，脸上带着崇敬的笑意答道：“回苏老！”

“末将与营中弟兄，皆是听闻赵铁牛将军所言，知晓苏老当初就是北境火头军出身！”

“昔日战乱纷起，苏老便是在火头营崭露头角，带着一众伙夫弟兄刻苦操练、奋勇杀敌，以后勤之身屡立奇功，硬生生带着火头营将士斩敌建功，无数火头军弟兄跟着苏老走出灶台、踏上战场，升任百夫长、校尉，跻身精锐之列！”

“我等皆是火头军出身，但也不甘终生囿于灶台，只想效仿苏老，勤练武艺、打磨战力，他日亦能披甲杀敌、建功沙场！故而每日早起操练，不敢懈怠！”

听完这番话，苏牧心中猛然一震，随即涌上无尽的欣慰与感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