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范,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?”
电话那头,传来美食家范建激动又困惑的声音。
“老秦!我正看马东那小子的直播呢!那个Leo,是不是疯了?”
“他很清醒。”秦山淡淡地说。
“清醒?他做的那些东西,都快成行为艺术了!那叫菜吗?那是数学公式!冰冷,精准,没有一点人味儿!”范建的声音里充满了属于一个食客的愤怒。
“真正的美食,是要有锅气的!要有烟火气的!是要能暖人心的!他那堆东西,连胃都暖不了,还想暖心?”
秦山沉默着听着。
“算了算了,不跟你说这个。”范建话锋一转,“我就是想问问你,林大师……他到底什么时候出手啊?米其林三星都堵门七天了,这事儿现在全球美食圈都传遍了,再不应战,外面那些风言风语可就不好听了。”
秦山笑了笑。
“老范,你觉得,狮子会在意脚边的蚂蚁在议论什么吗?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。
秦山挂断电话,看着广场上那个孤独的身影,轻轻叹了口气。
“快了。”他对小张说,“火候,差不多了。”
傍晚。
夕阳把整个石盘村染成了一片温暖的橘红色。
Leo终于放下了手里的工具。
他的移动厨房里,一片狼藉。
料理台上,摆着他今天最得意的作品,那道“低温慢煮信鸽胸配里海鱼子酱及藏红花泡沫”。
他喘着粗气,一周的紧绷和消耗,让他几乎站立不稳。
他看着盘子里那道完美的“作品”,又抬头看了看林宇家那扇依旧紧闭的院门。
一股巨大的空虚和无力感,像潮水一样将他淹没。
他输了。
不是输在厨艺上。
而是他连站在擂台上的资格,都没有。
对方甚至懒得看他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