震荡力顺着锄头柄反弹上来,直接冲进陈立的手心。
他原本就裂开的虎口,瞬间崩开。
血珠子顺着裂口往外冒,渗进泥土包裹的木柄里。
陈立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他没停。
他拔出锄头,换了个角度,再次砸下。
“砰!”
手上的血流得更多了,染红了木柄,滑腻腻的抓不住。
陈立抓起一把干土,拍在手上,搓了搓。
混着血的泥块粘在伤口上,像砂纸一样磨着肉。
他咬紧牙关,牙齿咬得咯咯作响。
一锄。
又一锄。
他专挑地里最大的石头砸,专挑最干的土坷垃挖。
汗水蛰得眼睛发酸,他连揉都不揉。
陈舒停下手里的活,转头看着发了疯的堂哥。
“立哥……”陈舒刚喊出两个字,就闭了嘴。
她看到陈立那双眼睛。
红得像头拼命的狼,没有平时城里少爷的架子。
Leo端着水桶走过去,往陈立挖开的旱地里倒水。
水渗进干土里,冒出几个气泡。
陈立没看他们,只是盯着眼前的地。
“干活。”陈立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。
声音哑得像砂砾摩擦。
秦山的院子里,桂花树下的躺椅摇了起来。
“吱呀——吱呀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