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嫩芽冒头,就指望这点光活命。”
他的语气突然沉了下去,指着那远去的车影。
“耽误了它们晒太阳,你赔得起吗?”
Leo和陈舒都听傻了。
这叫什么道理?人家都打上门来了,不先管人,先管菜晒太阳?
陈立却低下了头,像是挨训的小学生。
“我错了。”
马东没理会他的认错。
他扛着锄头,走到那片被刀疤脸一脚踹得裂开的篱笆前。
他伸出那只布满老茧和黑泥的手,抓住一根裂成两半的粗竹竿。
“咔吧。”
他手上没怎么用力,那竹竿的裂口却好像更大了些。
Leo心头一紧,以为他要发火把这篱笆全拆了。
可接下来的一幕,让他的眼珠子差点瞪出来。
马东的两只手,一只手抓住裂口的一边,像是握着两根面条。
他没用力去掰,也没用力去合。
他的手指和手掌,开始在竹子的表面,以一种极其缓慢又古怪的节奏,揉捏、按压。
那动作,就像村里王大妈在揉面做馒头。
被他揉捏过的竹子表面,那些炸开的、粗糙的竹刺,像是被一只无形的熨斗烫过,慢慢变得平滑。
那道狰狞的裂口,在他的揉捏下,两边的纤维竟然开始软化、延伸,像活物一样互相靠近。
一分钟后。
马东松开手。
那根断裂的竹竿,完好如初。
不,比原来更结实了。
裂口的位置只留下一道深色的线,仿佛竹子天生就长着这么一道纹路。整个竹节看上去,比旁边的都要粗壮一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