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朝着院子的方向努了努嘴。“他是在等城里那帮人的心烂掉。”
“人家送来一张请帖,阎王爷收了。可阎王爷什么时候去赴宴,赴谁的宴,轮得到你一个小鬼操心?”
王建国站起身,拍了拍屁股上的土。
“这叫攻心。他把钱包扔在那,就是明着告诉对方:我知道你来过,我也知道你是谁,你的命门就在我桌上放着,我没动,是在等你下一步怎么走。”
小张听得云里雾里,只觉得后背发凉。
“走错一步,满盘皆输。”王建国看着鬼见愁的方向,眯起了眼,“这盘棋,才刚开始呢。”
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。
绿神集团那边,像是哑巴了一样,再没半点动静。那两个被吓破胆的小偷没再出现,那个不可一世的高经理,也再没来过村里。
村里人一开始还义愤填膺,天天聚在大槐树下骂,后来见陈立自己都不当回事,那股劲儿也就慢慢散了。
只有那只钱包,还孤零零地躺在石桌上,颜色从乌黑变成了灰黑。
一晃,又是一个多月。
鬼见愁山谷里的那片绿色,已经彻底连成了一片望不到边的地毯。
这天,马东又跑去试验田看。
他蹲下身,小心翼翼地掀开一大片厚实的藤蔓。
一股浓郁的,带着甜味的土腥气扑面而来。
藤蔓底下,不再是之前那种黑中带红的死土,而是油光水滑的黑色沃土。
马东伸手抓了一把,泥土松软又湿润,几条肥硕的红蚯蚓在他手心里不安地钻动。
“活了……”马东喃喃自语,“这地……彻底活过来了!”
他扔下泥土,连滚带爬地冲出山谷,去找陈立。
陈立正站在山坡上,看着那片蔓延的绿色,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“立哥!立哥!”马东兴奋得脸通红,“成了!地活了!我刚才看了,土里全是蚯蚓,那土黑得能攥出油来!”
陈立回过头,脸上没什么意外的表情,只是点了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