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论技术,咱们一辈子也赶不上周文。”
“咱们剩下的,就只有这一身力气,和这几十号肯跟着我玩命的兄弟。”
王鹏的声音不大,但屋子里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。
他转过身,看着众人。
“闹事,是找死。”
“罢工,是等死。”
“我们得让他看见,咱们这些人,不是没用的。”
“怎么让他看见?”李三问。
王鹏没说话,他走到水桶边,舀起一瓢凉水,从头顶浇了下去。
冰冷的水让他打了个哆嗦,脑子却前所未有的清醒。
他抹了把脸上的水珠。
“明天,大家吃饱饭。”
“不去领工具,也不去工地。”
“跟着我。”
说完,他躺回自己的床上,用被子蒙住了头。
屋子里的人面面相觑,没人知道王鹏到底想干什么,但看着他那个背影,不知为何,心里那股慌乱,却安定了不少。
第二天,天刚蒙蒙亮。
吃过早饭的工人们像往常一样,三三两两地走向各自的岗位。
去种植区当社员的,走向绿色的田野。
去技术岗的,脸上带着几分傲气,手里拿着笔记本。
可当众人走到工具处时,却发现了不对劲。
王鹏和他手下那几十个最能干的壮汉,今天一个都没来。
往日里总是被他们抢先拿走的,最重手的那些锄头和铁锹,还好端端地堆在那里。
“鹏哥他们人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