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样想着的皇上，用混沌不清的思绪，仔细分析着两个人谁更合适成为储君。

两个都好。

两个都不好。

他想了一夜，也没有得出答案。

他不知心中那一直在阻拦他想清楚的复杂情绪是什么。

最后，皇上只是紧紧抓住了被面上的龙纹刺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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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日，轮到弘旼来养心殿侍疾。

皇上轻咳着，眼睛模糊的看向身边正念着奏折的弘旼：“朕要……和弘旼说说话……都下去吧。”

苏培盛忙一躬身，轻轻挥手，满殿的宫人便都悄声退了出去。

弘旼一顿，放下奏折，起身坐在了床边唤道：“皇阿玛。”

皇上半靠在软枕上，他的目光落在弘旼脸上，浑浊的眼睛依旧锐利，紧紧的盯着对面之人的每一寸反应。

“朕问你一件事，你如实答。”

弘旼垂眸道：“儿臣恭听。”

皇上沉默了片刻，殿中只剩两人的呼吸声。

良久，他才开口，声音不高，一字一字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：“这皇位……你可想要？”

弘旼反应一如既往，他抬头对上皇阿玛的眼睛，平淡的神情一如既往毫无波动。

“朕的身子你们估计都清楚，怕是撑不了太久了。”他说着又轻咳两声，用帕子掩住嘴角，“朕给你最后一次机会。你若开口，朕明日便拟旨，立你为太子。”

弘旼依旧无动于衷，只是伸手轻轻替他拍了拍胸口：“皇阿玛莫多想，太医都说您近日已经有所好转。”

皇上不理会他的话，看着弘旼连繁衍请罪的话都不肯说一句，他的语气又沉了几分：“那是多少人都求不来的位置，你真的无心？”

弘旼和他对视着。

皇上盯着他看了许久，神色变幻不定。

他已经看了这双眼睛十几年，除了温贵妃，不管何时，弘旼的眼神从没有过什么波动。

温贵妃、温贵妃也是如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