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开始,她只是有些不舒服,总是咳嗽,甚至睡觉还会憋醒……爹和奶骂她没用,好在铺子的活到底不多,她不去了之后整个人好多了。
但家中四口人只爹一人干活挣钱实在太难了,更别说还有个吃细粮的弟弟。
第二年爹还是带她去了,可惜连那样的活计也多是人抢着干,他们都没轮上。
爹只好带她去拉冰。
这是个苦力活,什么时候去都有人要,只是太累了,累到爹甚至将弟弟的鸡蛋分了一小口给她。
可她知道,她拉冰挣得铜板可以买很多很多鸡蛋。
她看着爹比她大两圈的胳膊,什么都没说。
这样的日子一直持续到了她十三岁,她咳嗽的越来越频繁,有一次甚至咳的闭过气去。
奶奶把她送到了郎中那去,郎中说可以开药缓解,但如果想要彻底治好要长期调理,花费也高。
爹知道后,说家中实在没钱了,但也拿了钱让郎中给她拿了药,甚至不让她下地,只在家待着做家务就是了。
她很不习惯,她从出生起就不停在做活,现在突然不让她干活,她闲下来反而不知干什么。
她没有朋友,同村的女孩都不怎么和她来往,她只好到林子里去学着挖陷阱、抓蛇,希望到时候能卖点钱。
如果有钱了,是不是就能治病了?
可惜她之前做工的钱全都在爹的手里,打发她去买东西时,也是一个多余的铜板都没有的。
要是她有钱,就能自己去治病了。
结果她听说,爹想把她许给村里一个跟他爹一般大的鳏夫,换三两银子。
结果那鳏夫嫌弃她有病,不肯答应。
她刚听闻时,突然想到了娘亲死亡的那日。
奶奶、爹、邻居、接生婆……所有人所有人都在门外高兴弟弟的出生。
还小的她不明白娘亲的脸为什么越来越白,她以为娘亲冷,想要拿过娘亲的手为她暖暖……然而娘亲的手怎么都暖不热了。
她也不知她为什么会想起那一幕。
她眼前昏暗一片,栽倒在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