思索片刻,她掐碎玉牌。
落地瞬间,一道颀长清瘦的身影悄然出现在屋内。
扶生目光淡淡扫过房间四周,在看到榻上懒洋洋躺着的宋杳时,微微蹙着的眉头松开,掌心萦绕灵力散尽,缓步走到她跟前。
他声线温润,裹着些许无奈:“不是说遇到危险才用玉牌?杳杳,我不好离开明镜峰太久的。”
宋杳抬眼看他,一本正经反问:“谁说我没遇到危险?”
扶生轻揉眉心,好脾气地哄着她说话:“遇到什么危险了?”
宋杳:“我渴了。”
扶生一顿,瞧了眼她躺着的榻边的桌子。
上面已温好一壶热茶,咫尺距离,伸手就能够到。
罢了。
至少她是愿意用自己的玉牌的。
至于什么时机用,做什么用,都不重要。
他取过茶壶斟了半杯热茶,递给软榻上的人:“坐起来喝。”
宋杳不想动,仍旧懒洋洋靠着榻沿,抬手将茶杯接过,就这着姿势浅抿了一小口茶,递还回去:“不好喝。”
她耷拉着脑袋,一张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这样无厘头地找他撒娇闹脾气,应是心情不太好。
扶生瞧了眼外头情况。
离九圣堂已经不算远,耽搁这么一会儿时间,应当问题不大。
他轻捻法诀,催动灵力令灵舟速度再增几分,而后同她打商量:“我新给你泡一壶?”
宋杳想了会儿才说:“好。”
又补充道:“要最贵的茶叶。”
扶生失笑:“好。”
他缓步走到一侧茶案落座,取出一套未曾动用的茶具,将玉制茶盏、银质茶匙整齐排布。
而后又耐心地沸水冲淋、投叶润香,一套工序从容舒缓,有条不紊,静静烹煮新茶。
宋杳倒挂在软榻上看他,头发乱糟糟往下垂,一双眼睛雾气蒙蒙,不知在想些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