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几番核算下来,抵押到手的资金缺口依旧巨大,填不上艾米的背叛、项目作废留下的巨额财务窟窿。
走投无路之际,沈逸凡做了一步赌上整个沈家未来的险棋——借高利贷。
他当即吩咐私人助理,联络京市根基极深的民间放贷地头蛇。对方听闻是沈氏继承人沈逸凡亲自借贷,心知瘦死的骆驼比马大,当即爽快应下,只是敲定的年化利息远远甩开银行正规信贷,附带严苛的逾期罚息与资产处置条款。
心腹秘书暗自心惊,纷纷隐晦劝阻,可沈逸凡此刻被重生带来的盲目自信冲昏了头脑。
他笃定记得一个月之后会有海外资本团队入京筛选本土合作企业,前世这笔大额外资正是注资沈氏,直接帮公司跨过发展瓶颈、一跃跃升档次。
“不过是一点高额利息,等外资落地注资,这点债务弹指就能还清。”他眼底满是自负,大手一挥敲定合同,最终拿到八千万高利贷。
抵押资产的资金叠加这笔高利贷款,总算是临时填上了财务亏空,稳住了濒临停摆的沈氏账面。
可这番操作近乎刮骨疗毒,公司核心资产尽数质押,背负上滚雪球式的高额利息债务,沈家根基被狠狠掏空,只剩靠着外来投资翻盘这唯一一条独木桥,一旦外资合作出现半点差池,整个沈家会瞬间坠入万劫不复的债务深渊。
另一边厉家别墅内,林晚清一早便主动拨通沈静姝的电话,语气带着几分不容置喙的规劝:“静姝,你大哥逸凡车祸昏迷三天刚醒,不管之前兄妹间有什么嫌隙,他终究是你的亲大哥,你抽空去医院探望一趟。”
沈静姝指尖漫不经心摩挲着手里的帝王绿玉佩,语气平淡疏离,随口找了借口由就推脱。
电话那头的林晚清当即心生不满,低声抱怨:“你这孩子性子怎么越来越冷硬,血缘亲情摆在这儿,怎么能如此不近人情、这般无情无义?”
“他是什么心性,我比谁都清楚,去了也只是徒增口角,毫无意义。”沈静姝压根懒得跟林晚清多做解释。早在那场豪门宴会上,她开天眼观沈逸凡面相,就早已窥见他近期大破财、遭人背刺、血光车祸缠身的完整命数。从艾米卧底窃密竞标翻车,再到马路遇袭重伤昏迷,所有劫难全部一一应验,分毫不差。
她早已看透此劫数,自然没必要主动凑上去掺和沈家的烂摊子。
只是沈静姝心底暗自掠过一丝微妙的诧异:按原本的命格推演,这场车祸只会重创沈逸凡的身体与事业,断不会让他性情、思维发生根本性转变。
她指尖掐了一道简易命盘推演片刻,瞬间了然——剧烈的撞击震荡神魂,竟意外打通了他封存的前世记忆,沈逸凡,也带着上辈子的记忆回来了。
可即便知晓对方重生归来又如何?
沈静姝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漠然。
前世沈逸凡顺风顺水,依托本该留在沈家的自己的帮助才步步登高;今生自己修玄学、攒功德,命格早已跳出沈家原本的因果牵绊。
沈逸凡想靠着重生记忆妄图逆天翻盘、重走前世的崛起路,殊不知他饮鸩止渴借下高利贷,本身就是一步注定要反噬自身的死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