环境瞬间变得安静。
她手里拎着打包好的早饭,走到病房门口时,做足了准备才推开门。
门被推开的动静很响,坐在沙发上的池遂抬头看了过来。
季容已经自动忽略了他,她死死地盯着病床上的人。
病房里朝南,这几天都是暖阳天,早上七点半,大片大片的阳光倾泻进来,将病房照得格外亮堂。
床上那人半边身子瘫在床上,往日犀利的眼睛浑浑噩噩,他动作迟缓地转过来,像是转动脖子都格外费力。
季容心头忽然生出一种巨大的茫然和酸涩。
她与池楷相见的第一面,是在一个合作伙伴攒起来的饭局上。
她被换着花样灌酒。
她喝得胃都烧了起来,一脸痛苦,周围的几个穿着正经的男人无动于衷,只拿她取乐。
为了签合同她又不能走。
酒过三巡,池楷姗姗来迟。
侍应生推开门,他进来时正低着头整理袖口,西装勾勒出宽肩窄腰,一张格外出色的英俊脸庞,不咸不淡地丢下一句,“抱歉,来晚了,家里孩子闹脾气。”
季容虽然没有见过他,但是靠着周围那些大佬对他的态度,她就明白,这是大佬中的大佬。
她不得不喝的酒,在他那里,只需要用一句“喝不下别喝了”就能解决。
这样一个运筹帷幄,风光无限的商业大佬,竟然落得这样的下场。
季容眼眶发涩发酸。
她努力克制了一下,最后还是没有克制住,一滴泪甩了下来,砸在了明净的地板砖上。
池遂起身离开了病房,给两人一个说话的单独空间。
“过来。”
池楷含糊道。
季容一步一步走到病床边。